本译文的译者是@someback,本文翻自Semiotext(e))版本的Tiqqun的著作a Theory of the Young-Girl的第四章:THE YOUNG-GIRL AS COMMODITY。另一Tiqqun 1, 1999的版本在此下载(此版本的法译英的译者不详,见第四页)。

花季少女不像她担心地确保自身价值一样占有她在欲望市场上的价值的等价物,她想要精准而又确实地了解前者,通过使成千上万为她剩余的符号转化为她所称作的“诱惑潜能”,换句话说,她的魔力(mana)

“若她未找到奉献(give)自身的方法,将会找到售卖自己的方法”(Stendhal)。

“如何变得性感而不留下一种像婊子的印象。”

花季少女的价值不是基于某些内部的,或简单的本质,根据(ground),不过仅仅在于她的可交换性。花季少女的价值只在与另一个花季少女的关系中变得明显。这就是为什么她从不孤单。在使其他花季少女与自身等值时,她将自身置入与作为价值的自己所建立的关系中。在这过程,她把自身从作为一个奇异存在(a singular being )的自己中区分出来。“让它表现得像是从它自身中区分出来的某物,它开始展现它自身,在现实中,作为商品。”(Marx).

在每一刻,花季少女都是坚持变得可消费的商品,因为在每一刻,她都会变得更加过时。

花季少女自身之中并不包含她所欲望的:她的公共性(Publicity)。

花季少女是一种绝对:她被买是因为有价值,她有价值是因为被买。商品的恒真命题(tautology)。

花季少女比起被动地承受商品的暴政,更倾向于变成它。在就像这社会其他地方一样的爱情中,没人会被期望忽视自身的价值。

花季少女是一个产品和人类以一种*表面上(apparently)*无矛盾的方式共存的地方。

花季少女的世界显示了一种奇异的混杂(a singular sophistication),物化已取得更大的进展:人际关系掩盖了市场关系,市场关系伪装成人际关系(human relations mask market relations which mask human relations.)

“你理所应当地比那男人/女人(guy/chick)更好”

花季少女就像在原始(primitive)世界中的女人一样栖居于景观,作为一种广告学(advertising)的客体。但花季少女也是广告学的主体,交换自身(exchanging itself)。这在花季少女之中的分裂(schism)是她根本异化。以此新增了以下戏剧:鉴于异族通婚有效地维持了部落间的永久连结,花季少女的魔力从她的指缝滑落,她那广告学的失败,以及是她自己承受这结果。

花季少女迷失于她的价格。她现在就是这样,以及她恶心得想吐

为花季少女所感到的羞耻并不来自于被购买,而更倾向于没被购买。她从她的价值中获得荣耀,甚至更荣耀于给她自己定价。

没有什么是比花季少女的“个体价值”更没有个性的。

这并不罕见,通过一种对语言的滥用缓慢地变成对现实的滥用,一种独特或珍贵物体的所有者发展了对一种事物的喜爱,以及最后声称去“爱”它,甚至“要爱它更多”。同样地,有些“爱”花季少女。当然,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将会全部死于悲伤。花季少女开始运转超越市场的自我商品化(self-commodification);对难以估量的自动估值(auto-estimation)。

“呃。。。别,在第一次约会时别”

花季少女的“个体价值”只不过是她自愿被交换的“价格”,以及这就是为什么她很少进入交换——为了提升她的价值。

花季少女如私人服务般经营她的存在。

花季少女继续去计算她所给出的无数(incalculable)。

在花季少女发起的交换中,个人之间的交易是在非个性化市场领域中进行的。

花季少女,天生被爱所困扰,她只允许被有条件地,确定地,或以销售为目的地接近自己。甚至当她看起来完全放弃自己时,她只放弃她处于合同的部分,保存或预留她未曾异化的自由。因为合同从来不能抑制人售卖自身的整体性,她的一部分必须保持在合同之外,恰恰是与其他人订立合同。爱在其现时化身中的卑下(abject)特征不能被解释得更清楚或更具逼真性(verisimilitude)。“从这一点可以得出结论,关系的绝对性从一开始就被扭曲了,在一个商业社会里,存在者之间确有贸易,但这从不是一种真正的‘共同体’,从不是一种比交换‘好的’规程(procedures)更多的知识,无论这些规程多么极端,都是可以想象的(be they as extreme as is conceivable)。权力关系,在这种关系中,付出或支持的人是被支配的,被他的权力本身所挫败,而这种权力只测量他的‘无能’。”(Maurice Blanchot, The Unavowable Community).

“抱紧我!”

花季少女在所有时候都是她身体坚定的所有者。

她是一个女招侍,模特,广告员,倡导者。花季少女用曾卖出“劳动(labor)权力”的方式来销售“诱惑权力”。

在诱惑中的每一次成功本质上是失败,就像不是购买一种商品,更像是一种想要被买的商品,不是一种被我们所诱惑的花季少女,更像是一种想要成为诱惑的花季少女。

一种相当奇异的交易的经纪人,花季少女用尽她所有的努力,来达成一次好的性交。

花季少女所遭遇的每一组人类元件(organs)的社会,地理学或形态学的多样性约束条件不足以用来解释她在相互竞争产品之间的差分定位(differential positioning)。她们的交换价值既不急于任何奇异表达,也不基于任何实质决定,甚至通过景观的强力中介,也不能使其等值。这价值因此不是被一些想象的自然因素所决定的,而更倾向于通过为了在景观的玻璃眼睛中变得可识别的而被每个个体所配备(furnished)的劳动(labor)的总和,也就是说,为了像异化的广告学识别的品质的符号一样生产他自己,以及最终,只不过是屈服的同义词。

花季少女的基本技术:布置她自身的稀缺性。

令人放松的(Relaxing),对花季少女来说,在于精确地知道她的价值

“奇耻大辱!被个老男人拒绝!”

花季少女从不担心她自己,只担心她的价值。因此,当她遭遇憎恨时,被怀疑所打击:她的市场价值下降了吗?

如果这对她们来说值得一谈,花季少女们会说:“我们的使用价值(use-value)可使人感兴趣,但其并不像物体一样从属于我们。像物体一样从属于我们的,然而,是我们的价值,我们自身像商品一样的性交(intercourse)证明了它。我们仅仅以交换价值的形式与每个人产生关系。”( Karl Marx, Capital).

“有效地诱惑,不要浪费你的时间在只是吸引任何人。”

花季少女以她与所有其周围的产品(the products with which she surrounds herself)产生联系的方式把她和她自己联系起来。

“别那样贬低你的价值!”

对花季少女来说最首先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是使她物有所值。

就像一种被金钱的某一集合所捕获的物体,相比这集合包含的无限虚拟性时变得可怜(pathetic)。这花季少女所占有的性物体(sexual object),只不过是她“诱惑潜能”具有欺骗性的结晶化。真实的性只不过是她所有可以进行的性交贫乏的客体化。花季少女对所有事物的嘲弄,是一种落入错误的无限之中的宗教直觉(religious intuition)的标记。花季少女是在独裁商品的世界中最具权威的商品。没人能完全占有它,然而却能管辖(polices)你以及无论何时都能从你身上撤资(withdrawn)。

花季少女是声称能自高无尚地(sovereignly)挑出它的收购者的商品。

花季少女栖居于商品——她姐妹——之中的家。

花季少女的完全胜利显示了社交(sociality)从此以后在所有商品之中应变成最珍贵的,最宝贵的。

帝国时代关于景观和生命权力的特点,是花季少女的身体所呈现的属于她的一种商品的形式。“另一方面,只有在此时,人类存在的商品形式变得普遍。”(Karl Marx).

花季少女的脸的陶瓷面向必须被她的状态(status)像说明商品一样解释:她是一定数量的劳动耗费(labor spent)把她按照某一类型的规范来进行交换的结晶化。以及花季少女的外表,同时也是商品,如果不是具体(concrete)劳动的自愿遗忘(voluntary forgetting)的话,以模糊(obscuring)为表征。

在花季少女的“恋爱生活”中,在事物之间的关系采取了在奇异事物之间的幻影般(phantasmagorical)的形式。

和花季少女一起,这不只是商品掌握人类主体性。这是人类主体性首先以商品的内化的方式显示自身。

一个已被考虑到的一点是马克思在写出“商品不能自己走进市场,用自己的账户进行交易”时,并没有联想到花季少女。

“创意”是花季少女陈腐系统的一部分,这概念允许她将奇异性作为纯粹,空洞的奇异性来等值。在她的眼中,所有的非从众(nonconformity)以一种非从众主义的从众的形式发生。

“我男友是个诗人”

令人惊讶的是,总是能看到被李嘉图所发展的比较优势理论如何在花季少女而不是惰性商品(inert goods)的贸易中得到更充分的证明。

只有在交易中,花季少女才实现(attains)了她的价值

从省市,从郊区,从富有社区中来的花季少女,都是平等的。

一种是关系实体化的商品,花季少女是其化身,在我们的时代,花季少女是最有需求量的商品:人型商品。

在揭露商品的模式中,“美”什么都没从自身中揭示出来,表象已变成所有本质的自发性,花季少女,无论她做什么,不能避免将她自己给予所有人。

“无所谓,如果不是她,就找其他人吧。。。”

“市场法则”已在花季少女中得到个性化(individualized)。

他们仍然称作的“爱”除依附于特定商品——人型商品——的恋物癖以外别无他物。

花季少女的眼睛里,携带着所有地方、事物,存在的有效地录入等值(entering-into-equivalence)。因此花季少女能有意识地将所有进入她感知领域的事物缩减为她已从异化的广告学中了解的某物。这就是她语言所一直翻译的,充满了关于“像”(like)“有点”(kinda)以及其他“东西”(stuff)。

黑人主义者(Negrists)所说的:“使欲望和情感投入工作状态”是花季少女的一个核心方面,他们永远被这商品世界弄得眼花缭乱,在其中仍然找不出任何值得责备的东西。

诱惑:学会爱上销售(marketing)! 你梦到了他,他却没注意。用销售的法则钩住他。没有男人能抵抗一次经过良好构思的销售攻势。尤其当产品就是你自己时”

哪里景观处于统治地位,哪里花季少女的价值就会很快起效:她的美是作为行政权(executive power)而被感受到的。

为了保存她的“稀缺性价值”,花季少女必须只以最高价格来售卖她自己,这意味着她通常要放弃售卖她自己。因此,就像我们所看到的,花季少女甚至在禁欲时也是个机会主义者。

“。。。因为我值得(如此)!”

在古典经济学术语中,我们必须承认花季少女是一种“吉芬商品”或“吉芬风格”(Giffenian),也就是说,一种物体,与“通常”所发生的相反,价格越昂贵需求越高。这一范畴包括奢侈品,而花季少女在其中无疑是最低俗的。

花季少女从不允许自己作为一个花季少女而被占有,就像商品从不允许自己作为商品而被占有,而只是作为一个东西(thing)

“你可以变得有吸引力,被朋友所环绕,被缠着搭讪,却独自一人在其中。”

花季少女只作为一般等值(general equivalency)及其大量的循环运动系统内的花季少女而存在。她从不因同样的原因而被占有,因为她是被渴望的。在一个人获得她的那一刻,她脱离了循环,海市蜃楼褪去了,她蜕去了她那魔力光环和超越性的灵气,她是愚蠢和恶臭的。

“现代世界不是为了奢侈目的而普遍卖淫化(prostitutional)。它无法这样做。普遍的卖淫化是因为普遍的可交换性(interchangeable)。”(Charles Peguy, Note conjointe) .

花季少女是这世界所有的伪具体性,首先是性交的伪客观性的普遍受益者。

花季少女想要成为一个东西,但不想被当成一个东西来对待。然而她所有的痛苦不仅来源于她被当成一个东西,而且再此之上,来自于她无法成功地成为一个东西。

“不,我的身体不是一件商品,而是一种用来工作的工具”

骇人听闻的不是花季少女从根本上是个妓女,而是她拒绝将自己视为妓女。 因为妓女不仅是被买的人,也是卖自己的人,是商品之中自由的多数派外形(maximalist figure)。

在她认为自己是人的程度上,花季少女是一个东西:在她认为自己是一个东西的程度上,她是一个人。

妓女代表了商品世界所能想象的最杰出的圣洁。

“做你自己!(这是有代价的。)”

市场思维的一种诡计会让人觉得,她所包含的不近似于商品的东西——她的 “真实”或 “好 “决定了花季少女的价值。

花季少女是一场震动消费社会内脏的一致性的危机。她回应了存在的完全商品化的重要性,回应了确保没有任何东西在商品形式之外——即我们仍然委婉地称之为“人际关系”——的必要性

她被给予了使商品的/带着漫不经心和喜悦延长灾难的满目疮痍的世界重新充满魅力的任务。她开创了一种二度消费(second-degree)的形式:消费消费者。如果我们给表象予信任,而表象在许多情况下已经成为合法的,那么我们就不得不说,商品通过花季少女实现了对非商品的完全吞并。

花季少女的屁股代表了使用价值的幻想的最后堡垒,它已如此明显地从存在的表面消失。讽刺的是,当然,这价值其本身仍然是一种交换。

在景观中,我们可以用马克思对货币的评价来评价花季少女,称其为 “一种特殊的商品,它通过一种共同的行为而与其他商品区分开来,它的作用是暴露它们的对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