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译文的译者是@someback,本文翻自Semiotext(e))版本的Tiqqun的著作a Theory of the Young-Girl的第三章:THE YOUNG-GIRL AS SOCIAL RELATION。另一Tiqqun 1, 1999的版本在此下载(此版本的法译英的译者不详,见第四页)。

花季少女是基本的社会关系,景观中对欲望的欲望的主要形式。

以及同时,爱已经遗失在最恶臭的景观式的角色扮演之中。

花季少女从未使她自己产生什么;她只使自己产生她已所是的东西,也就是说一系列他们所借给她的品质。这就是为什么去爱花季少女是不可能的,而只能消费她。

“我不能爱上你,好吗?”(”I CAN’T GET ATTACHED, OK?)

诱惑是社会劳动的一方面:即花季少女的。花季少女的阳痿或性冷淡具体表明了她自身的情色能量(erotic power)已经自动化到脱离并支配她的地步。

当花季少女咯咯笑时,她在工作。

花季少女如此适应于威权商品的世界以至于应将其视为她的基本职业技能。

性态(Sexuality)对于花季少女的中心来说和她的每一次性交一样,都是无足轻重的。

以及他们是现实主义的,甚至在爱情之中。

花季少女并不让她自己满足于对性态存在的信仰。她发誓曾遭遇过它。为了新的神明,新的迷信。

“什么是好的性交(screw)?”

永远不要忘记花季少女在爱着你的同时也在挑选你。

“相思病能让你减掉七磅”

对于花季少女来说,诱惑从未停止,也就意味着花季少女随着诱惑的结束而死亡。

与花季少女的每一段关系都构成于每一刻的重新挑选中。在其中如同工作一般施加了同样的契约的不稳定性。

花季少女不爱任何人,也就是说她只爱他们的非人格性。

她设法去侦测无处不在的景观,她崇拜着她无论何处找到的它

因为在景观中,甚至连“肉体关系”也适当地加强了分隔。

“信仰美。”

“美的专政”也是丑的专政。这并不意味着美的特定典范的残酷霸权,但更倾向于,更根本的,作为客观存在形式的身体拟像(physical simulacrum)的霸权。如此理解,我们就能看到一种在每个人身上毫无阻拦地扩张的霸权——美丽的,丑陋的,以及平庸的。

花季少女并不介意在各处做出哑剧姿势(miming)般的屈服:因为她知道它是占支配地位的。在其中一些事物使她接轨于很久以前就灌输给女人的受虐狂特质,这使她们割让权力的象征(signs)给男性,为了内部地恢复他们对她们在现实(reality)中的占有(possess)的必然性。

性态并不存在

这是一种抽象概念,一个人际关系已分离(detached),实体化(hypostasized),变得幽灵般的时刻

花季少女只在纯粹外部性的关系中才感到在家。

花季少女是生产中产品与工厂的一体两面,就是说,她是消费者,生产者,生产者的消费者,消费者的生产者。

花季少女的“女性气质”只指明了这样一个事实,景观已把“女人”那传说般的亲密关系和天性转化为绝对的亲密关系和景观的“第二自然”(second nature)。

“量身定制你的情侣!”

情侣:通过开拓出一片适合于亲密关系的领域,去使所有身体间的距离那无法控制的流动性石化

花季少女给予“欲望”这个词以特别的涵义。别误会:在她嘴中,这并不指明一种平凡存在(mortal being)可能会探索(feel for)另一个平凡存在或其他任何事物的意图,而是,在价值的非人格化平面上:一种潜能的差异。这不是存在朝向其对像(object)的张力,更确切地说,一种电机失衡的乏味感(electrical sense)中的张力。

诱惑最初并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自然关系,不如说是在人之间的占支配地位的关系。这种诱惑总是拥有作为空洞中心的性态,不过是一个在其效果逆转之前就具有排斥性的中心。羞耻和暴露狂是同一虚构的相反的极点。

通过花季少女的双眼,景观正在看着你。

花季少女存在主义式的姿态已经迅速地辐射到人类行为的每一个领域。比如说,在建筑学中,这称作立面风格保存主义(facadism)。

花季少女占有了她自身之外的她的现实,在景观中,在她贩卖的所有理想之中经过其修改过表象里,在她所颁布的转瞬间的惯例(conventions)中,在她通过习俗(mores)掌控的模仿(mimesis)中。她仅仅只是所有那些先于和在她之后的抽象概念的非实质性(insubstantial)凝结物。换句话来说,她是一种纯粹的意识形态创造物。

“理性(cerebral)的控制狂,性冷淡,动态展演,不稳定的富有创造力的类型,精力充沛的控制狂,感性的类型,压抑敏感的类型,情感上的志愿者。你究竟是哪一个?”

花季少女的本质是分类学。

在单原子元素(monads)之间能拥有的关系中,诱惑是最符合他们本质的。诱惑的基本假说是两方的完整性(completeness)和不可渗透性。一种对尽管她所信奉的不可渗透性——花季少女称之为“尊敬”。

调情是在消费社会中人际关系机械化运转的最明显的领域。

“从所有这些,我们能看出时尚为具有依赖本性的个人提供了一种理想领域,其自我意识,然而,却需要确定数量的突出物(prominence),注意力,以及奇异性。时尚甚至会通过使个体代表一个阶级,作为共同精神的化身,来提高不重要的个体。【。。。】时尚的一个古怪的特征,它使一种社会服从成为可能,这同时也是个体分化的一种形式。【。。。】这是带有服从的统治权的感觉的混合,是它正在运作的影响。”(Georg Simmel, Fashion) .

情侣的敲诈(blackmail)逐渐变成性态的敲诈。但这个进程已轮番翻倍:花季少女真的只会允许“最好的朋友”接近,其有关性的潜在因素已被预先消除,无物能保持比她已允许进入床上的东西更进一步的距离。是这距离的经验替代了情人伴侣

花季少女的行为背叛了她那对计算的痴迷。

“如果她是我的,将永远不会只从属于我,也不会只从属于她。美在那是给所有人观赏的:是一种公共机构。”(Carlo Dossi, Amori, 1887).

以她自己的方式,花季少女的目标在于“无暇”。这就是为什么她首先扩展了她对事物生产的制度性统治。她的帝国主义并非是她想成为所有布鲁姆的范例的题外话。

花季少女所有的活跃,对她放弃所有的自由和在她那持续地失去自身之中来说,是本性中的化妆(cosmetic in nature。这样,她相似于整个社会,如此关注对其假象的维护。

花季少女已经开始呼召她自身的局限性和“个性”的物化设置(reified set)。她能因此维护一种像她“做她自己”一样的无价值的权利,也就是说,只是一种必须被攻占和保卫的权利。

要使性态传播到人类存在的每一个领域,对他们来说第一必要的就是幻见(fantasmatically)地将其作为一个时刻解离,从余生(the rest of life)的总体性中分离出来。

花季少女的身体不过是他们给她创造的特许权。或多或少,解释了她对其的恨意。她的身体不过是一个租借的居所,她只能从中获得使用权,意味着只有她对其的使用是自由的,以及此外,因为它的围墙(walls)——她的肉体存在(corporeality)被当作资本,一种生产和消费要素来设计——被自治的社会总体性所占有。

“他以为他是谁!?”

花季少女是一种在你如何与这个社会联系的基本感官中的社会关系形式。

“完美的性关系不能是即兴拼凑的:你来决定,为其做准备,计划它!”

花季少女的爱情事件是工作,以及像所有工作一样,它们已经变得不稳定。

作为无实质的身份,“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只不过是在社会关系的景观式管理中的有用工具。它们迷恋(fetishes)于对另一个迷恋的流通和消费的必然性。

景观在花季少女中爱着,欲望着,欣赏着自身,它的皮格马利翁。

陷于她自身之中,花季少女并不表达任何事物。她是一个意义为在别处的的符号。

花季少女是一种退化的器械(instrument):一切与她联系的事物会退化为花季少女。

“共同生活,各自为战。”

花季少女是异化社会化的极点,在其中最社会化的人也是最反社会的。

在性态中,如同金钱一样,这是自治于他们投入这段关系的东西之外的关系。

这恰恰是通过传授(imparting)给她的身体,不过更倾向于传授给她的整个存在,他们所剥夺的花季少女的存在和身体,资本的特征。

性态是一种隔离机制。在其中,他们已使社会性接受所有关系和存在的一种真理领域的虚构,自我与自我之间的距离,如同自我与他者之间的距离一样,最终能被废除,在其中纯粹的一致能被建立。性态的虚构呈现了真理/外表,诚挚/虚假以一种不是性态就是作为虚假来拒绝的二选一(alternative)的方式。这逐渐预先摧毁了任何在存在之间发展(developing)关系的可能性。距离的艺术,通过一个人能分隔(leaving separation)的实验(experiment),是针对“性态”机制和其二元勒索(binary extortion)的建构。

花季少女也是一种设计元素,一种存在的“现代”状况的不稳定的漂浮围墙。

甚至在爱中,花季少女言说着政治经济和管理的语言。

景观的整个世界是一面展现花季少女那理想的强亲和力(assimilable)想象的镜子。

在花季少女的世界中,对自由的要求被覆盖在对诱惑的要求下。

花季少女是世界的趣闻(anecdote),以及趣闻的世界统治。

工作。你进入了一段高度建构性的时期,竭力驱使你前进。一切事物都聚在一起:幸运,创意,流行。”

爱情。你的魅力(charm)是给你大量的正反馈。”

对花季少女来说,占星术(horoscopes)的语言也是“现实生活(real life)的语言”

花季少女显示了这将最异质(heterogeneous)的“品质”(好运,美丽,聪明,大方,幽默,社会出身(social origins)等等)转化为一种单一的统治(governing)她所有关系性(relational )选择的“社会价值”的特别的神奇能力。

景观谋求去唤醒在每一个人中沉睡的花季少女。这就是它所追求的一致性幻象。

色情的欺骗在于声称展示了淫秽,使所有表象蒸发的点可见。在现实中,任何家常便饭,任何管理会议都要比面部射精更淫秽。

“花季少女的身体中没有两个人的空间”

花季少女的欲望在于将她自己转化为一种简单地表达她想要不惜代价地从属(belong于无所属(non-belonging)的社会的符号。它符号化了一种保持她可见存在的协调的恒常效应。

在生产的现代状况下,去爱是不可能的。在一种商品被公布的方式中,礼物馈赠要么作为一种荒唐的软弱,要么作为在被“计算客观”所统治的一种其他交换的变动(a flux of other exchanges)中发生。自从人被认为只了解他自己的利益(interests),只在永远不会完全显现的程度上,只有虚假和模拟是看似可信的(plausible)。因此,当其涉及到他者的意图和真实动机时,偏执狂般的怀疑盛行(reigns):这礼物是如此可疑以至于发工资(pay to give)成为必要的。花季少女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诱惑的肮脏游戏

当私有财产所有的形而上实质被掏空(emptied)时,不会立刻死亡。它幸存下来,不过它的内容之后只是否定性的:剥夺他人使用我们资产的权力。一旦性交从任何内在的意义中解放出来,它就会激增(proliferate)。但最终,它是对他者外生殖器器官的使用的转瞬即逝的垄断。花季少女所具有的,存在的表面性(superficiality)是所有关系的表面性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