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译文的译者是@someback,本文翻自Semiotext(e))版本的Tiqqun的著作a Theory of the Young-Girl的第二章:THE YOUNG-GIRL AS TECHNIQUE OF THE SELF。另一Tiqqun 1, 1999的版本在此下载(此版本的法译英的译者不详,见第四页)。

“什么是快感?”

花季少女的生活中,甚至在她亲密关系最深的区域中,没有什么能逃离对自反性的疏离,逃离景观的凝视和编码。这亲密关系撒满了完全屈服于广告的商品,她部分的部分(part-for-part)受制于一种不允许她表达她自己的荒谬共性。

对花季少女来说,最隐秘的东西,同时也是最公共的

花季少女的身体是一种累赘,既是她的生活世界也是她的监狱。

花季少女的生理学是浇在她那虚假的实质性上的冒犯性釉层(offensive glaze)。

花季少女欲望着花季少女。

花季少女是花季少女的理想

“厌倦了大男子气概的家伙?为什么不试试客观(objectified)的男人(men)呢。。。”

关于两性战争的修辞艺术,和因此对现在来说,关于女性的复仇的,作为通过男子气概将不为她们所知地征服女性的逻辑的根本策略的运行:通过使她们封闭,以逆转简单规则为代价,在屈服/支配的二选一中,排除其他所有选项。

“什么是身体需要的屈辱?就是一种我们对身体的神圣而又不可调和的恨。”(Spiritual Instructions for the Sisters of saint Vincent-de-Paul, 1884).

花季少女尝试去表达自我指向地封闭她自己(self-referential closing-in-on-herself)和对缺乏(lack)的系统性无知。这就是为什么她是缺少缺点的,如同她缺少完美一样。

在相当近的前史中,当那有只供女性阅读的女性杂志时,有个持续整季的谣言,暗示那些杂志对其读者有着压抑效用。到处都能听到,基于一个“美国科学研究”,这个时代最贫乏的小道传闻,就是无论何时,当一位女性阅读前比阅读前明显的要更加伤心——毫无疑问,她产生了更少的血清素。以及真相是,无论对谁来说,试图从这种运用中捕捉花季少女将会注意到她那担忧,极度痛苦的严肃面色以及翻页时的匆忙,就像拨捻着不受欢迎的宗教的念珠。看来在帝国的生命政治信仰中,悔罪行为已经成功的存活了很长时间,以及的确,只是变得更加内在的(immanent)了。

“我想用我头发做什么都可以!”

花季少女系统性地再投资一切她用纯粹奴役的方式来解放的事物。(那将会是很棒的,例如,自问什么是当代女性(contemporary women),一个花季少女的相当恐怖的种类,已经摆脱了女性主义斗争为她赢得的“自由”)

花季少女是她自身程序的一种属性(attribute),一切都必须受到管制。

“在十二岁的时候,我决定变得美丽。”

花季少女的美丽那同义反复(tautological)的本质扎根于这样的事实,她没有看见他异性,只看到了她自身的理想表象。这解释了为什么她会把所谓的谈话对象会被扔进了一个如此恐怖的空间,即使他可以自由地,白痴地去相信,她是专属于他的。花季少女建立了一个权力的空间,一个无法作为接近她的手段的空间。

花季少女所拥有的性态的强度相当于一切感官体验异质于她的程度。

“因此,尤其是性(sex)的以及身体的高度生物学化,广泛建立了作为医学凝视的理想实验室的年轻女孩的身体”(Jean-Claude Caron, The Body of Young Girls).

花季少女的“青春”和“女性气质(femininity)”,事实上的青年性(youthitude)和妇女性(femininitude),通过其把对外表的控制延伸至身体的规训。

花季少女将屁股是作为她那不可言喻的奇异性感情的充足根据。

花季少女是如此的心理学化,她成功的把自己表现得如同心理学对象一样扁平(flat)。花季少女的存在把有限性这个形而上学事实简化为一个简单技术问题:什么霜抗皱最有效?花季少女最感人的特征无疑是她这在的外表上对实现的狂热努力,一种对时间和空间,历史和生存环境来说的明确的不可渗透性,无处不在且总是无懈可击的(impeccable)

新教伦理,作为社会如何运转的整体原则,及自从“生产者道德”死亡后的行为规范而被拒绝,已经在同时,二战后更加迅速地,被个体层面所接受:自那以后,它大规模地统治人们与他们的身体,热情,生活和所有他们所经济化的东西的关系。

当然情色(eroticism)将自己全然在毫无疑问的积极性中给予花季少女时,不可避免地附属于性态(sexuality),和因为越界(transgression)本身已经变成了稳定的规范,可隔离的及已编码的,性交在与花季少女的关系中不是,允许你超越一个确定的外部性的东西;更准确地说,它把你锁在这个外部性之中。

“给我十八岁生日的新乳房。”

“青春”是景观给予花季少女的苦涩礼物,因为其不断地流失

活物需不过多地表达自身。死物消散在自身结局明显接近的嘎嘎声中。花季少女对性身份(sexuation)的过度主张,证明了古典性身份的垂死挣扎,也就是其物质基础。男性和女性的幽灵萦绕在大都会的街头上。它的肌肉来自健身房,她的乳房是硅胶制的。

在花季少女与世界之间存在一扇。无物触及花季少女,花季少女什么也不能触及。

在花季少女的身份中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甚至她的“青春”比她的“女性气质”更似如此。她并不支配属性,相反,她的属性占有她,那些他们(THEY如此慷慨地借给她的东西。

花季少女追逐健康,仿佛通过其能得到救赎。

这自我意识如同一般,如同一堆一种以各种方式充满卵巢或阴茎(flanked by balls)的器官一般,是浮现渴望和花季少女给予她形式的最终失败,或最低限度地模拟的基础。这感受不仅仅是西方形而上学反常现象的一种曾活着的后果——想要从外部带来的先于形式的无形式——这也是市场支配必须不惜代价地使之持续的东西,通过使所有身体等值而不断地生产,通过使形式生命(forms-of-life)退化,通过不断地强调无区别的混淆的。与自我接触的缺失,所有与自我的亲密关系的毁坏,制造了作为自我意识的肉,组成了帝国为消费而提供的自我技术再采用的必要条件(condition sine qua non)。

这消费垃圾所渗透的深度能被作为的自我的感受强度看出

让人精疲力尽的身体所有权。

一个人在作为社会存在和个体存在之间的矛盾感,这使布鲁姆分裂,但并未输入到花季少女之中,如同她通常的感受一样,她并不拥有个体存在。

“我&我的乳房,我的肚脐眼,我的屁股,我的这双大腿:我身体的日志”

花季少女是他自身的狱卒,身体构成的语言的身体符号(body-made-sign)内部的囚犯。

“噢,这狂热的崇拜,这顺从,少女被奴役只因为她是女学生和现代派!【。。。】噢,这奴役到了为了风格而谦逊的地步,多么顺从的女孩!”(Gombrowicz, Ferdydurke).
“这在女人中极度根生蒂固的本能,推动她们去使用香水,这是生物学法则的表征。女性的首要义务是变得富有吸引力。。。你独立和智力的水平无足轻重,如果你不能成功影响到你遇到的男人,无论是否有意,你就没有实现你作为女人的基本义务。。。”(Advertisement for a perfume from the 1920s in the United States).

花季少女将她自身存在构思为一个管理问题,而她的工作是解决它。

在给他者指定一个关系之前,一个社会关系或符号整合的形式,花季少女给自身指定了一个关系,也就是说,给时间

与所有外表相反,花季少女并不担心她自己。严格来说,她不是任性的,也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这就是为什么,她的“自我”也是另一个(another)。她所奉献的毫不妥协的虔诚的所有关心是为了她,事实上,一个外部的现实:她的“身体”。

对所有事物的资本形式(capital-form)的用途,阳光(sun)资本,同情资本等等–和尤其对身体来说,意味着异化的社会整体调和了曾被紧迫性统治的关系。

在花季少女之中,习俗和本性之间的张力显然随着其作为术语的意义的丧失而消失,消失的程度之甚以至于她似乎没有侵犯过他者。

花季少女就像资本主义,家政佣人和原生动物:她知道如何适应以及,为其自豪。

与传统社会相反,传统社会承认卑贱之物的存在并就其本身暴露出来,花季少女则否认它们的存在和掩饰它们。

花季少女的外表就是花季少女本身。两者之间并无他物。

就像所有奴隶一样,花季少女认为她是比实际情况所受到更多监视的目标。

花季少女对自身而言的缺席(absence),并不被’任何看似她展现给她自己的“关心”所抗辩。

花季少女从未可塑(plastic)到满足她的品味。

花季少女不喜欢皱纹,而皱纹并不顺从(conform);皱纹是生命的书写,而生命并不顺从。花季少女恐惧皱纹,如同恐惧所有真正的表达一样。

在自我意识的伪装中,花季少女只有模糊的生命感。

对花季少女来说,赤裸生命仍旧充当服装的作用。

花季少女隔绝地生活在她自身的“美”之中。

花季少女并不会爱,她爱着她的钟情。

“禅宗,快速,有机的:三种饮食生活方式”

花季少女不至于要求她所屈从的短暂公约(conventions)拥有任何意义

花季少女理解在契约(contract)范本之上的所有关系,更精确地说,一种能在任何时候就签订方的兴趣而废除的契约。这是关于每个行动者(actor)在诱惑市场的价值差异的讨价还价的形式,这市场必然会,将利润收入囊中。

你满意你自己的身体吗?你那年轻的胴体,是否装点在保养良好,优雅的曲线中?你的身躯是否坚实,内里是否柔滑?你有好身材吗?”

花季少女每日如此生产自身,通过对支配的存在方式(ethos)狂热地再生产。

“如何用正确的生活方式浪费十年时间。”

一个化妆品的跨国公司最近为了一种名为伦理(Ethic)的抗皱霜推出了一个主要的广告宣传活动。这样做,它同时显示了没有什么与为遵从青年性(youthitude)的绝对命令式而每天早上在一个人脸上敷上一层狗屁一样是伦理的,那里也不可能是除了花季少女以外的任何存在方式

“美”是在景观中专属于花季少女的揭幕模式。这就是为什么她也是一种通用产品(generic product),包含所有被迫定位于性的市场交易的确定部分的抽象概念,在其中一切都看似相同

资本主义已经真正地创造了财富,因为它发现了它之中曾一度隐形的地方。这就是如何,例如,资本主义创造了美,健康,或作为财富的青春,那就是,作为占有你的品质。

花季少女从不满足屈服于消费的形而上学,对她整个存在的顺从,和她身体的明显地屈从于景观的规范。这就是为什么她展出对展示它的需要。

“他们已冒犯了我所持有的最在意的东西:我的想象(image)”(Silvio Berlusconi)。

花季少女总已是像成婚一样生活,就是说,她与她的想象一起生活。

花季少女确认了消费符号统治(semiocracy)在心理学的进口。

“你有多美丽?”不,美并不是一个主观审美的问题。不像魅力,这概念过于流动,美是以厘米为单位来计算的,划分为片段,权衡,被放大镜所检测,在成千的狡黠的细节里被评估。不再藏在新快乐原则背后,就像‘内在美,那是最重要的’‘我已得到我自己的风格’,以及敢于在伟人(greats)的法庭中衡量你自己!!!

花季少女的美是被生产的。他并不会介意这么说:“美并不会从天而降。”,也就是说,它是劳动的果实。

花季少女的自我控制和自我约束是通过两种毫无疑问的“必需品”的內摄而获得的:名誉和健康。

“在今天,不受苦不是一种奢饰品,而是一种权利。”

在职务上,花季少女比起受苦的布鲁姆,更倾向于成为一种去感受的事物。

花季少女各种各种形式中追求人造的完美,尤其是她自身。

规划(working out)抗皱霜抽脂术,花季少女的决心是不变的——漠视她的身体,把她的身体制成一个抽象概念。

“你能做的任何事屈服于你的想象。”

无论她多么自恋,花季少女并不爱她自己。她爱的,是她的“想象”,也就是说,不只异质而且外在于她的某物,但这个词的完全意义上,占有她。花季少女活在无良主人的暴政之下。

作为最终手段,花季少女将自己垂挂(drapes)在自身秘密的缺失中。

花季少女是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关于时间的推移的观点。

但那是一个活着的观点。